棒球与知更鸟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想做到,没做到

醒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大概中篇?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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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日,清晨,鸟鸣不知从何方传来,街道旁的绿丛中花影隐约可见,有孩子三三两两结伴掠过街头,跑出很远但嬉笑声依旧清晰。老人在窗边覆手而立,他沉默着,看着阳光透过玻璃落入室内,冷却。

      “好几次,就这样的早晨,我总觉得只要转身就可以看到他起来,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样子。"

    “有期待总是好的,它鼓动我们迈出前进的第一步。”林逸坐在病床边说。他的病人就躺在面前,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普通,脸色因许久不曾外出而显得苍白。青年神色安详,并不似那久病缠身之人,倒像个慵懒的家伙,不理会父辈的唠叨,正抓住机会赖床补觉。或许下一刻他就会睡饱,起身给催促了许久的父亲一个敷衍的鼻音。

    “年轻人,这早就不是第一步了。”老人转身踱步走近,看着病床上沉睡的青年。“我想过把这件事安排在遗嘱中,但又不放心家里的那几个混账东西是否有我这样的耐心。”

    “我向您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步。”林逸挂起真诚又可靠的微笑“您的儿子会回到您身边的。”

       这听起来又是一个讲述父爱如山的故事。

       十年前身为警察的儿子出勤意外受伤昏迷不醒,十年间老父亲奔走四方试图找到唤醒爱子的方法。只可惜名医请遍了,儿子的病却没有好转,所有的检查都显示小伙子的身体一切正常,当年的伤明明愈合的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可人就是不醒。岁月不饶人,老先生年纪不小啦,家里其他人也由不得他这样毫无结果的胡闹了,林逸可能是老先生最后一步棋,如果失败了?谁知道剩下的孩子们会怎么对待这个植物人。

       林逸翻阅着老先生留给他的资料,实在是太详细了,从出生以来吃什么奶粉,到几岁追到的初恋是谁,再到出事前他去过哪些地方吃过什么都事无巨细地被列了出来。林逸不得不承认,他被这种精细吓到了,而对方的解释是细节决定成败。

       在花费了三天把有用无用的资料都看过后,林逸终是走出了他暂住的房间,面对佝偻的老人,他重新挂上那真诚的笑容,“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开始第一步了。”

     “十年,先生,他迷失太久了,首先我们得让他的意识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重新回到那间治疗室,机器荧屏的微光将林逸的脸照亮,他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一边向陪同而来的老人解释“最开始,我会向他的大脑植入一条消息,让他意识到他眼前一切并非真实的。”

        轻击键盘的声响起,文字浮现。

     “当你在读到这段话的时候你已经昏迷10年了我们正在尝试新的治疗方案我们不知道这段信息会出现在你梦境的哪里但我们希望你能够看到请赶快醒来。”

    “看到这条消息后,他会醒来?”老人望着那张依旧酣睡的脸,问。

    “可能性极小,这条消息只是一个契机,它可能会出现在他意识中的任何地方,或许他会动脑子想想,不过他视之不理的概率更大。”林逸抬头,将目光落在了他的病人的身上“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会逐步给他植入更多的信息,治疗进度将视他对这些信息的接受程度而定。”

    “这种方法能有多大的把握呢?”老人叹息道

    “先生,如果他真的是脑死亡的话,那么恕我无能为力,在这种假设下,您的儿子其实早已离开这里,我们不能指望一个空壳能有何反应,不仅我任何人都对这具空壳毫无办法。”林逸看向老人,满意于老先生并未在听到此言后发出诘问等妥妥逼人的声音,时间在让老人绝望的同时也给了他足够的耐性和心理素质“但他要是只是昏迷,或者换一个我更喜欢的说法,他只是睡着的话,那么把握是百分百。”

       又是一声叹息,老人走到病床前,他久久地注视着这个不愿醒来的人,疲惫夹杂着其他诸多的情绪从他的眼角流露,最后他只是勉强直起那佝偻的腰,走出屋外。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医生”

       林逸目送老人离开,当那个苍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重新低头忙碌于对机器的调试。

       伙计,如果你还在这里,该醒醒了,让我们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把那迷惑了你这么久的缸打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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